光与影的二重螺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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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第一次合作
    轻轻敲了敲门，阿布罗狄推开病房的门，一眼就看见坐在病床旁边那道石青色的身影，卡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就又转了回去。
    阿布罗狄走到床边，看到瞪着两只大眼的艾欧利亚，满脸笑容的说道：“你醒了吗？看起来还不错嘛！”
    艾欧利亚微笑着点了点头。
    “撒尔娜呢？”阿布罗狄四下里看了看，问道。
    “我让她回去休息了，都守了一天一夜了！”卡妙答道。
    阿布罗狄看了卡妙一眼，继续问艾欧利亚：“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你是白痴啊？他这个样子能吃东西吗？”卡妙瞪了阿布罗狄一眼。
    “他只是伤到脖子，又不是伤到食道，为什么不能吃东西？”阿布罗狄真是不明白，自己怎么总是那么容易就被卡妙惹火，他皱了皱眉，“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成了小艾的对外发言人了？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师兄，我是小艾警校的同班同学，也就是说我是你的校友兼师弟，这个回答你可满意？”卡妙假惺惺的满脸堆笑，“至于小艾为什么不能吃东西以及我为什么是他的对外发言人这种涉及医学的问题，麻烦你去问一下修罗哥哥，OK？”
    “修罗？哥哥？你跟修罗是什么关系？亲戚吗？长得不像啊！”阿布罗狄好奇的靠近卡妙，使劲的看。
    卡妙的双手成爪状，在空中比划了几下猫抓的动作，表示自己现在处在抓狂的状态下，给了阿布罗狄一个大大的白眼，无奈的说道：“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哎？我真的长的很像十万个为什么吗？你是第二个这么说我的人了！”阿布罗狄的眼睛都快笑成弯月牙了。
    “是吗？是谁这么跟我志同道合啊？能给我引见一下吗？”卡妙一把抓住阿布罗狄的手，一脸恳求的表情。
    “可以啊，前提是我得知道他是谁！”阿布罗狄故意眨了眨眼睛笑道。
    卡妙撇了一下嘴，甩开阿布罗狄的手，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
    “呵呵！”躺在病床上的艾欧利亚发出了听起来有些奇怪的笑声，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们两个……不去演戏……真可惜！我的伤影响到了……食道和……气管，只能吃少量……流食，而且修罗医生让我少……说话，那个，修罗医生和卡妙是……远房表兄弟！”
    “哦，这样啊！”阿布罗狄恍然大悟，在卡妙的肩膀上擂了一拳，“你早点说不就好了！”
    卡妙蹙着眉尖，不满的说道：“我老爸说了，一个傻子提的问题，十个聪明人都回答不了，更何况你一口气问了那么多问题，你让我怎么说啊！”
    “你能不能不要再骂我了？”阿布罗狄叫道。
    “你能不能不要再惹我了？”卡妙也叫道。
    “我哪里有惹你？”
    “你当然有惹我！”
    “我没有！”
    “你就有！”
       “!@#$%^&*_+”
    “+_*&^%$#@!”
    病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只见修罗阴沉着脸，一手一个拎着阿布罗狄和卡妙的衣领，毫不客气的把两个人从病房里扔了出去。
    “一个25岁，一个24岁，你们能不能表现的像个成年人啊？都给我出去，别再让我看见你们两个出现在医院！”修罗气势汹汹的吼道，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病房的门。
    阿布罗狄耸耸肩，叹着气说道：“修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卡妙看着阿布罗狄的怪样子，露齿一笑：“有空吗？一起去吃中午饭吧！”
    “好啊！” 阿布罗狄爽快的答应着，“走吧！”

    中午选择吃火锅的人并不多，所以宽敞的火锅店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张桌子上的火锅里冒着滚滚的蒸汽。卡妙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坐在对面吃的热火朝天的阿布罗狄，他从来不知道长着天使脸蛋的人，吃相也可以这么的——难看！
    “干吗看我？看我能填饱肚子吗？”阿布罗狄把一片沾满辣椒油的海带塞进嘴里，含糊的问道。
    卡妙皱着眉，咽了口唾沫，不可思议的说道：“你那么能吃辣啊？我最不爱吃的就是火锅，吃起来一点都不斯文！”
    “吃东西要那么斯文干吗？你既然不喜欢，干吗还跟我来？”阿布罗狄拿起手边的杯子猛灌了一口可乐。
    “一提麻辣火锅你就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我哪儿好意思扫你的兴呢！”
    “谁欲求不满了！”
    “哎，你知不知道？火锅的高温并不能杀死肉类中的寄生虫，还有，这些辣椒啊、鸭血啊、生菜啊之类的东西，混在胃里很难消化，会结成一坨一坨的……嗯，对肠胃不好的人来说，吃这么辣会拉肚子的，屁股会很痛！”
    阿布罗狄抬起头，看着卡妙似笑非笑的脸，这么优雅的一个人居然也能说出不加任何修饰的句子，他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笑道：“我记得有一次我跟修罗在路边摊吃炸鸡腿，他一边吃一边跟我讲人肉如果被高温灼伤的话也会像炸鸡一样，肉质疏松，容易腐烂，然后还拿鸡腿跟人腿比……”
    “Stop！”卡妙大声叫道，拿起纸巾捂住嘴，一副恶心的要死的样子。
    “啊哈哈，所以我说你功力不够，以后要多和你表哥在一起，我保证你抗恶心的能力一流！”阿布罗狄坏坏的大笑道。
    卡妙摇摇头，挥开呛的他眼泪鼻涕直流的辣辣的蒸汽，急忙说道：“那个，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阿布罗狄无所谓的耸耸肩，他的嘴里正塞满了东西，顾不上说话。
    “我说，你的耳钉带错地方了吧？右耳带耳钉小心被当做同性恋！”卡妙盯着阿布罗狄右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钻石说道。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阿布罗狄就着可乐急忙把嘴里的食物咽下肚子，说道：“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丢了一只耳钉，可能是咱们昨天打架的时候弄掉的，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
    “没有！”卡妙摇摇头，看到阿布罗狄脸上失望的神情，问道，“很贵重吗？”
    “那倒不是，主要是这对耳钉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对我来说很重要！”阿布罗狄一边说一边摘下右耳上的耳钉，小心的装进钱包带拉链的夹层里。
    “那怎么办？对不起啊！”卡妙说道。
    “这不能怪你的，是我自己的错，好在还有一只！”阿布罗狄微笑道，“对了，我现在要查一个人的身份，但是我没有他的任何信息，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指纹之类的都没有，怎么办啊？”
    “记得长相的吧？可以做拼图！”卡妙答道。
    “我想过这个方法，问题是这样很慢，而且准确率不高！”阿布罗狄否定了这个方法。
    “他有车吧？查他的车牌，车主的资料都是可以查到的！”卡妙说道。
    “他的车是新车，还没上车牌呢！”阿布罗狄有点懊丧了。
    “新车？什么车型？”卡妙问道。
    “宝马750，蓝色的！”阿布罗狄想着那个男人的车，答道。
    “这款车是新款进口车，价格又高，买的人肯定很少，而且蓝色也很少见，你可以去宝马的专营店查他们的销售情况，就能查到客户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然后再回局里查居民档案，这样应该是可以查到你想要的资料的！”卡妙沉吟片刻之后，谨慎的说道。
    “嗯嗯，是个可行的办法！”阿布罗狄兴奋的说道，“不过，我现在停职……”
    “我帮你！”自告奋勇的举动。
    “太好了，谢谢你，否则我就死定了！”现在的阿布罗狄其实对那个赌后怕的很，一旦失手，他哭都来不及。
    “不至于吧？你在做什么？”卡妙对阿布罗狄过度的表现无比怀疑。
    阿布罗狄还没傻到要把自己差点失身给一个男人的糗事告诉给别人，他跳起来叫道：“呃，没什么啦，咱们现在就去吧！” 

    临近下午上班的时间，马路上的车流和人流逐渐增加，卡妙熟练的打着方向盘在车流里钻来钻去，不过就算是这样，跟他们身边那一辆辆龟速前进的汽车相比，他们也只不过是快了一点点而已。
    “这个城市的交通状况是越来越糟糕了！”卡妙不停的按着喇叭，催促前面的车快点再快点。
    阿布罗狄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样乱按喇叭的警察是要遭到市民唾弃的，要知道我们是他们的保姆，我们……”
    突然，阿布罗狄把头伸出车窗，高声叫道：“阿达！”
    一个嘴里叼着烟，正在人群里晃晃悠悠溜达的人转过脸，看清叫他的人是阿布罗狄之后，吐掉嘴里的烟，撒腿就跑。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阿布罗狄跳下车，大声叫着就追了过去。
    “喂，喂，阿布罗狄……”卡妙眼看着阿布罗狄身手敏捷的穿过车流，他知道如果再不追过去的话，就找不到阿布罗狄了，于是他也弃车而去。
    卡妙单手抓住人行横道边的护栏，很利落的一个跳跃翻过护栏，跟着人群中那点忽隐忽现的水蓝色大步奔跑着。眼看着阿布罗狄拐进了一条小巷，他停住脚步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略一迟疑，闪进了斜对面的一家超市里。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吃的太饱，阿布罗狄觉得自己就像粘在地面上似的，怎么追也追不上前面的人，他气愤的大叫：“阿达，你别跑！”
    “你不追我我就不跑！”
    “你不跑我就不追你！”
    “那你先别追我！”
    “靠，你先别跑！”
    跟着阿达转进另一条小巷之后，阿布罗狄发现腿脚超级麻利的阿达居然停下了，他气喘吁吁的仔细一看，原来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卡妙挡住了阿达的去路。
    阿布罗狄握紧拳头，对准阿达的脸就打了下去。
    “哥，哥，我什么都没干，别打我！”阿达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大叫。
    阿布罗狄收住拳头，吼道：“那你跑什么啊？大白天见鬼啊！”
    “哎，哎，他是见了你才跑的，别自己骂自己啊！”卡妙好笑的说道。
    阿布罗狄恶狠狠的瞪了卡妙一眼，踹了阿达一脚，叫道：“要不是你给的假情报，小艾能进医院吗？你说这笔帐怎么算？”
    阿达抬头看着凶神恶煞的阿布罗狄：“那个情报也不能说是假的嘛，只不过不太准而已，我也不知道还会有第三个嘛！”
    “嘿，臭小子，学会狡辩了，看我不打扁你！”阿布罗狄再次握紧了拳头。
    卡妙抓住阿布罗狄的手腕，笑道：“先别忙动粗，你听他有什么说的！”
    “对对对，这漂亮哥哥说的对！”阿达站起身，涎着脸笑着说，“那个，算我对不起小艾哥，我告诉你个情况算补偿，你看行不，哥？”
    “快说！”阿布罗狄没好气的说道。
    “昨天晚上辛蒂那小妞儿，哦，就是昨天你们要抓没抓住的那个女的，喝多了跟我说他们老大不光是倒卖文物，还贩毒、走私军火，她还说她知道他们老大好多事儿！哥，你要是能抓住她，准能破个大案，嘿嘿！”阿达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她一般都混哪里？”阿布罗狄问道。
    “她吹牛说整个西区都是他们老大的！”阿达说道。
    阿布罗狄看了一眼刚从西区警局调过来的卡妙，后者阴沉着脸没说话。
    “他们老大是谁？”阿布罗狄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哥，回头我帮你抓辛蒂，你就别打我了！那个，给我点钱呗！”阿达混混的本色暴露无疑。
    “钱没有，拳头就有！滚！”阿布罗狄吼道。
    阿达灰溜溜的快速跑掉，小小的巷子里只剩下一言不发的阿布罗狄和卡妙，阳光下的卡妙看起来有些异样。